10月24日消息,根据新华社前一天的报道,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与山东大学考古学院合作进行的一项研究,首次从陶俑本身提供了关于“谁制造了兵马俑”的生物学证据。
研究团队从一号坑T23探方的23件陶俑上采集到79枚独立的指纹,利用贝叶斯混合模型在群体层面推测了年龄和性别,结果显示成年男性约占45.0%,成年女性约占32.7%,15岁以下的少年约占22.3%。这是学术界首次通过量化的生物学证据表明,秦俑的生产以成年男性为主,但并非仅由成年男性独立完成。
长期以来,学界对秦俑制造者的了解主要依赖于文献记载和器物铭文,陶俑本身并未提供直接的人口学证据。此次研究之所以能够“识别”出指纹,依赖于指纹脊线宽度与年龄、性别的统计关联:成年男性的脊线间距通常大于女性和少年,但传统方法存在明显局限——成年女性与12至16岁少年的脊线宽度分布高度重叠,单枚指纹难以区分,陶器烧制过程中的收缩率也会干扰测量。
因此,研究团队引入了Burchill等人在2023年提出的贝叶斯混合模型,首先通过超景深三维摄影测量获取91枚候选指纹,剔除同一陶俑上脊线偏差小于0.02毫米的重复捺印后,保留了79枚独立样本,再使用现代参考数据进行校准,以估算群体结构。
指纹在陶俑上的分布位置,为“女性和少年参与了哪些工序”提供了线索。在79枚指纹中,头部有28枚,铠甲部位有27枚,手臂有16枚,三者合计超过九成;从形成机制来看,73枚为表面指纹,是在塑造、修整湿胎时直接按压留下的,6枚为浮雕指纹,来自甲钉、腰带等泥饰粘贴时的握持动作。这种分布与秦俑“模塑结合、分件组装”的生产模式相互印证:头、臂、铠甲等部件在预制阶段被反复接触,留下指纹的工匠可能并未参与整尊陶俑从取土到烧制的全部流程。
研究还表明,成年男性指纹的年龄峰值大约在20岁,成年女性指纹同样集中于青年阶段,少年的占比则与秦代学徒制度下青少年随工匠辅助作业的记载相符。
研究人员同时强调,上述比例是群体层面的统计估计,不能直接对应单个工匠;T23探方仅为局部区域,样本与参考数据也存在局限,结果应被视为基于现有样本的估计。这项研究为后续在二号坑等陪葬坑开展大规模指纹人口学调查奠定了基础。
论文的第一作者是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馆员李晓溪,通讯作者为山东大学考古学院的沈婧怡,合作者包括兰德省、王静怡、于杨、蔡经业、夏寅、周萍。IT之家附论文地址: https://doi.org/10.1016/j.culher.2026.09.014